前不久,我隔壁的出租屋搬来了一对从农村来的夫妻,那男人摆地摊修车补胎,女人走街串巷替人擦鞋,夫妻俩每天早出晚归风雨无阻。每天中午,我都不见他们的踪影,更不知道他们是怎样打发自己,只有到了晚上,那女人在菜场快要收摊的时候才带回一两样小菜,一到家里便迅速地烧火做饭,只等劳累了一天的男人回来后,有口热菜热饭。
看得出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清苦,但我从来没有听见过他们争吵。 这天,我满怀着好奇心来到他们的出租屋,不屑地打量着简单的家,心存傲气地同那男人聊了起来。原来他们来自湖北云梦,上有年迈的父母,下有两个年幼的儿女,他们想趁年轻挣点钱,好让子女上学将来有所出息…… 这时候,女人已将做好的饭菜摆在只有两张方凳大小的桌子上:一盘清炒辣子,一盘筷子长的鲢鱼,两大碗热气升腾的白米饭。男人笑着同我打过招呼后,很快吃了起来。女人则端着饭碗站在一旁,微笑地望着男人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菜和米饭,欣尉地慢慢吃着。 也许太饿,不一会儿,男人便如风扫残云般,很快将桌上的饭菜吃得所剩无几。女人见桌上的菜只剩下鱼头,便用筷子夹到男人的碗中,男人望了一眼女人,见她的碗中也没有菜,就无声夹给女人,女人娇嗔地瞪了男人一眼,很快还了回来……鱼头在他们夫妻俩一来二去中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女人有些怜惜地喃喃自语,男人却一声不响继续大口大口地咀嚼着没有菜的米饭。没有埋怨与争执,只有无言的默契和理解。 我被眼前的情景深深地打动,刚才的一点傲气早被那有节奏的碗筷声一一击得粉碎,一种敬意之情溢满我的全身。 尽管他们的生活就像眼前的这两碟小菜一样,平淡无味,而且还有几分卑微,但他们夫妻间那纯朴真挚的一举一动,分明写满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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