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绿化荒山再造秀美山川,不仅仅需要我们的热情与决心,还需要有政策和资金做保障。”说起这几年开发荒山的感受,赞皇县院头镇上麻村造林大户于凤森喜忧参半,喜的是经过七八年的努力,以前的荒山变成了花果山,忧的是先后投入了200多万元至今未收回投资,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开山三年多
百万富翁成了“穷光蛋”
依靠跑煤炭运输,早在2000年于凤森就成了县里有名的百万元户。2001年,年过半百的于凤森做出了一项在当时被家里人认为是“烧包”的决定,那就是回老家上麻村承包了2000亩荒山,决定开山种树。
“当时村里人都削尖脑袋往城里跑,俺好容易有钱进了城反倒要回村里包山受罪,不光村里人不理解,就连老婆孩子也想不通。可我觉着自己前半辈子挣够了钱,以后不愁吃不愁喝了,就想做点什么事给后辈子孙留个念想。”说起自己当时包山时的情形,老于至今并不后悔,不过他承认当初把开发荒山想得太简单了。
“开发荒山太费钱了,前几年花钱真和流水一样。”于凤森告诉记者,他承包的这片荒山以前除了杂草就是荆棘,是实打实的荒山。包山的头两年他每天雇着大几十号人开山放炮,开沟整地、种树,眼看着道道条田修成了,一棵棵果树栽上了,他的钱包也越来越瘪了,到2003年120多万元积蓄就全花光了,不得不开始借债。
“真是一分钱憋死英雄汉,以前我有钱时走到哪儿都是风风光光的,等到自己借钱时才知道求人的难处。”由于亲戚朋友都认为于凤森包山是“烧包”、糟钱,因此在他遇到困难时很少有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贷款筹资无门
是干是停进退两难
“既然借钱这么难,怎么不想法贷点款呢?”
“不是不想,实在是贷不上。”记者一句话触到了于凤森的痛处。“一说贷款就要什么存单抵押,俺要是有存单还用跟他们贷吗?你说俺这山上的果树这不都是资产吗?可就是不能当抵押物。”提起贷款的事于凤森有些激动。原来,为了贷款的事他走遍了县里的各家银行和信用社,说法都一样,那就是要么有存单或房产抵押,要么得有人担保。对于凤森来说,存款早就投到了山上,因为人们的不理解,亲戚们也大都不愿为他担保。听说林权证可以抵押贷款,2004年他找评估机构对山场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价397.8万元,可是守着这么多的资产,他仍然没有贷到一分钱,因为银行都说没有开办这方面的业务。
“开山七八年了,只有去年在朋友担保下俺才从县西城信用社贷到了5万元。”说起这几年跑贷款的艰辛,于凤森忍不住落下泪来。
山已经开了,树也种上了,要是不加强管理,以前的投资就全都白费了,可要接着管每年光雇工就得10来万元。眼看山上的树都要进入结果期了,于凤森着急了,
果树没有水可不行,可在山上建一个水窖就得两三万元,钱从哪儿来?贷不到钱,于凤森一咬牙把自家二三十万元的小轿车卖了,打了两口20米深的大口井。为了维持山上的日常开支,他还搞起了副业,在山上放养柴鸡、养猪。幸亏去年赶上养猪行情好,他一下子收入了十几万元,还上了大部分窟窿,这才缓过点劲来。
柳暗花明
好政策带来新希望
正在于凤森愁眉不展之时,今年的中央一号文件明确提出了要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积极推进林木采伐管理、公益林补偿、林权抵押、政策性森林保险等配套改革的要求。省林业局4月份也下发了文件,要求加快林权抵押贷款、政策性森林资源资产保险等配套改革。
得知消息,于凤森马上托人到信用社打听林权证抵押贷款的事,得到肯定的答复时,于凤森这个硬汉子激动得流泪了。这几年为了开山每天他都是早上5点半起床上山干活,晚上10点多才睡,就连过年也都是在山上过。七八年了他从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这对于一个曾经的百万富翁来说是何等的反差。
“说实话,这几年政府对俺开发荒山支持很大,要不然俺也挺不过来。”于凤森告诉记者,每年市县林业技术人员都多次到他的山上进行技术指导,并为他争取了部分资金支持,酸枣接大枣工程补贴1万元,退耕还林荒山匹配资金5000元,资金虽然不多,但对他来说是莫大的鼓励。特别是市政府授予他造林大户称号和省政府授予他造林绿化先进个人后,让他更坚定了开发荒山的决心。
“今年俺这1.2万棵核桃有三分之一已挂果,少说也能收入个两三万元,500棵杏树也都结满了果,也能卖钱了,还有圈里的几十头育肥猪,要维持山上日常开支今年怎么都够了。等贷了款俺除了打井以外还要在山上修条路,再把村里的鱼塘包过来放点鱼苗,到时不但能吸引游客来垂钓,还能吸引人来山上采摘旅游呢。”
站在于凤森承包的山坡上放眼望去,只见核桃、杏、桃、梨、苹果、枣各种果树漫山遍野。听着于凤森的新规划,记者仿佛闻到了果实的香味,听到了游人的笑声。
■记者点评
从起初的个别群众自发开发荒山,到如今越来越多的个人自觉运用市场机制建设秀美山川,目前我市万亩以上造林大户已有22户,千亩以上850多户,大户造林已成了我市林业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而这些造林大户差不多都有和于凤森类似的经历。“于凤森”们曾经的困惑与忧虑,清楚地告诉我们:只有依靠政策扶持、社会关心和科技投入,以全新的机制,集全民之力,荒山才能变成永恒的秀美山川。 本报记者
潘双清 赵石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