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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张明星/文 董永博/图
在异乡的土地上,她以自己柔弱的肩膀实践着一名志愿者的承诺,用汗水和爱心滋润着一颗又一颗渴望帮助的心灵,越来越多的市
民在她的感召下,加入志愿者的行列。2008年1月25日,她被评为2007年“感动省城十大人物”之一,她就是秦绪梅,一名——
1月31日9时,秦绪梅准时来到办公室里,透过窗户向站在马路对面的记者打招呼。
秦绪梅的办公室位于槐中路旁的一栋简易楼房的第三层,第一层是一家馄饨馆。进入办公室要穿过馄钝馆的餐厅和厨房,然后拾级而上,到达三楼。楼东头有一块牌子:军民一家亲信息咨询服务部,这就是她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里,秦绪梅不时地跺跺脚,显然一件单薄的羽绒服不足以抵挡屋里的寒冷,这里没有安装暖气,一个小煤炉兀立在墙角,却没有生火。而早晨的天气预报说,当天的最低温度-4℃,最高温度4℃。
与秦绪梅面对面,可以看出她一脸的疲惫和憔悴,话语间带着浓重的鼻音。“有点儿感冒。”秦绪梅腼腆地说,“昨天有两个年轻人来找我,要求帮助介绍保洁的工作,因为没有地方住,我就把他们留下了,而我只有两床被子,只好都借给他们……”秦绪梅笑着说,南方人不怕冷,感冒不影响她工作。
☆“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只要30元钱就够了。”
秦绪梅用电水壶烧开了一壶水,倒到杯里,热情地递了过来:“喝点儿水,暖和暖和吧!”
“你们早上还没有吃饭吧?我这里有馒头,吃点儿吧。”秦绪梅说着拿来一袋馒头,足有十多个。“这是我每天的伙食,都是用火烤过的,有点儿硬,但很脆,很好吃,关键是能多放一段时间。因为每天从早忙到晚,我几乎很少做饭,有时一天只吃一顿饭,一顿吃5个馒头,就着咸菜、开水吃,已经好多年了!”
“说句话你可能不信,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只要30元钱就够了,一桶5斤装的油我能吃上一年,因为我几乎不炒菜!我没觉得这样有多苦,我小时候家里是吃不上馒头的。”
“我可以打工挣钱,但不想花在吃上和玩上。有时组织活动,一些大学生志愿者来帮我,我也会请他们出去吃一顿,但绝不会是大饭馆。也有一些朋友拉我去做瑜珈,去健身,我哪有那时间,我每天跑来跑去的,权当健身了。”
秦绪梅说,在生活上,她只和自己比,不跟别人比。这是她父亲和母亲告诉她的,也是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所遵循的生活原则,她没有觉得苦,反而觉得充实。
☆“15年前,一个陌生人重新点燃了我的生命之火。”
秦绪梅是个土家族姑娘,老家在重庆市石柱县,家里兄弟姐妹9个。因为在家乡生活困难,且有指婚的旧俗,于是怀着对城市生活的向往,秦绪梅于1989年来到了石家庄。那年,她只有14岁。
从大山来到都市,秦绪梅尝试过各种工作,卖过包子,做过美容,推销过保险,开过饭馆,每做一项工作,她都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尤其在河北师大附近开过的“小四川”餐厅,颇受学生们的青睐,至今一些熟人还经常向她提起。但也正是在经营这家餐厅的过程中,秦绪梅遭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打击,被人骗得血本无归。
15年前的腊月二十九,天寒地冻。对生活失去希望的秦绪梅来到餐厅前的一棵树下,准备用上吊来了却自己年轻的生命。“那天晚上还下着雨,当我准备自杀时,一位骑车路过的中年人把我救下,他苦口婆心地劝我,珍惜生命,让我好好想一想亲人,想一想朋友,想一想人生还有多少理想没有完成,直到我打消了死的念头。是他重新点燃了我的生命之火。”秦绪梅说,因为是晚上,她无法清晰地回忆那人的长相,也没问过人家的姓名,但是她要感谢那人一辈子。
1994年春天,秦绪梅回老家看望了年迈的父母,参加过革命战争的父亲告诉她,对名利不要放在心上,要实实在在做事,踏踏实实做人,要怀着感恩的心去生活,去帮助别人,关心别人。而这也是父母一生用行动所实践的。她从父母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奋斗目标和人生理想。
☆“当志愿者,让我的人生更丰富。”
秦绪梅最初的志愿者生活是当红娘,免费为大龄青年,尤其是退转军人介绍朋友,牵线搭桥,为此还开过一个婚介所,使30多对有情人走进婚姻的殿堂。后来,她又开始帮助大学生找工作,帮助社区里的贫困家庭孩子找家教、为社区的空巢老人打扫卫生……直到2003年,她的秦绪梅志愿者助老服务中心和军民一家亲信息咨询服务部正式成立,她几乎成为一个准职业志愿者。
在秦绪梅的名片上,有这样的宣传语:“实践八荣八耻,共建和谐家园、和谐社会。”而背面的服务对象则有老革命军人、残疾军人、现役军人婚恋、军人困难双亲、弱势群体、在校大学生勤工俭学等。而她实际上帮助过的人又岂止这些,在熟知秦绪梅的邻居和朋友中间,流传着许多感人至深的故事。
在栾城县北浪头村,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太太因为儿子当兵在外,无人照顾,秦绪梅经常骑车三个小时去看望。去时,她还买上老人喜欢吃的食品,应季的衣服、帽子。当得知老人心脏不好后,她又买了一个心脏治疗仪送去,而帮助老人理发、做家务更是经常的事情。老人感动之余,一直要认她当干闺女。
在秦绪梅居住的社区,有一对夫妻闹纠纷,秦绪梅主动跑去调解,没想到被夫妻二人责怪多管闲事,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苦口婆心地规劝,她说,家和万事兴,只有家庭和睦,才有平安,才有幸福,而这些都是别人拿不走的。虽然,当时还并没有被认可。但事后,夫妻二人还是打来电话向秦绪梅道谦,并致谢意。
秦绪梅本不善歌舞,但在深入到一些老人家里后,发现老人们喜欢听老歌,喜欢看她表演,于是她到艺校报名参加歌舞培训。有一次听到一名学员说,在鹿泉的山里有一名老道士独自生活。于是她就买上白菜和大米,到山中看望老道士。道士被她的精神打动,主动捐出2000元钱,帮助她开展事业。
……
在秦绪梅办公室所在的三楼,她租了四五间房。这些房间时常住着一些前来寻求帮助的人,有打工仔、有大学生,还有她从街上领回的无家可归者。虽然她平常的伙食只是干馒头,但有时却慷慨地请这些人出去吃一顿饭,甚至免费帮助他们找工作。
在秦绪梅军民一家亲信息咨询服务部的经营执照上,有装饰、装修、保姆、家教、保洁等等十几项经营内容,但是她说,很多业务都是免费介绍的,而在她的办公桌上,放着三厚本大学生求职登记表。前来这里登记的学生几乎涵盖了石家庄市所有的高校。
秦绪梅的善良和热心,赢得了街坊邻居和许多前来寻求帮助者的赞扬和尊重,许多人在她的带动下成为社区志愿者。13年来,有几百名群众和学生加入到志愿者的行列。
☆“我要把志愿者服务进行到底。”
在周围朋友的眼中,如今的秦绪梅已经成为职业志愿者,无论是自己有了困难,还是看到别人有了困难,都愿意找她说一说,而秦绪梅也不拒绝,能帮的就帮,不能帮的也会提一些建议。然而秦绪梅自己的生活却并不宽松,甚至有些寒酸:她不讲究吃饭,也不讲究穿衣,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美容养颜的时期,但是她坦言,近些年她很少使用化妆品,也从没有出入过美容院、健身馆。
“我现在没有钱去做这些事情,而且也没有时间去做。”秦绪梅说,现在她自己的生活费用不了多少,但是每月要交纳四五间房子的租金,时常还要帮困难老人买些东西,为那些到她这儿寻求帮助的人提供食宿,而且还要给家里的老母亲寄些费用,还想把钟爱的志愿者事业做大……这些都需要钱,所以在志愿服务之余,就是拼命挣钱。
秦绪梅做家政服务不问价钱,只要是找到她的,她就会去认真做。“我不好说多少钱,只要雇主满意,多少钱看着给就行。”也许是看她工作细致,也许是看她为人厚道,她说雇主一般都能给一个满意的价钱,现在她手里的大多都是回头客。
由于自己社会工作越来越多,挣钱的时间就越来越少,秦绪梅也开始为资金紧张而苦恼。有位朋友曾经邀她出去开创别的事业,但代价是不能全身心投入志愿者服务,她拒绝了。她说自己曾经有过钱,但并没有感到幸福,而现在虽然没有钱,但却过得很充实。在志愿服务中,她接触到了不同的人,了解到各种不同的人生阅历,学到了丰富的人生经验,这让她感到快乐。
2008年注定是一个充满希望和激情的年份,每个人都怀着理想上路。秦绪梅说,今年,她的愿望是建一座老年之家或者敬老中心,把那些无所依靠的老人接到一起快乐地生活;她要组织残疾人朋友学习一技之长,帮助他们就业,她要把远在千里之外的老母亲接到身边,颐养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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