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本报记者 王朝辉

　　一个靠收废品维持生计的老汉，十多年来收养了4名被遗弃街头的残疾婴儿，他耗尽心血，将孩子们抚养长大，供他们读书上学；他用自己的满腔真爱，为这些不幸的孩子营造了一个幸福的家庭——栾城县王村的乔成海，用自己瘦弱的双肩为四

　　特殊的家庭

　　昨日，记者走进66岁的乔成海的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门上贴的对联 ： “孤儿上学苦用功，以人为本是救星”。字写得并不漂亮，甚至说不上端正，但看得出是用心写的。“这是我琢磨出来，让孩子们写的。”乔成海说，“现在政策好，我的三个孩子上学都不收学费，我实在是太感激了。”

　　没有栅栏的小院，漆黑破旧的小屋，破旧不堪的家具，这就是乔成海和四个孩子的家。因为心绞痛，乔成海说不了几句话就得休息一会儿。“这些天啥活儿也干不了，只能躺在床上让孩子们照顾着，早饭也是他们做的，真是苦了他们了。”乔成海心疼地摸摸孩子的头。

　　对照书本养活孩子

　　乔成海一辈子没有结婚。他年轻时干过各种工作，吃了不少苦。“我没什么技能，干了不少工作也没攒下什么积蓄。”乔成海坐在床头，边说边揉自己的额头。由于疾病缠身，他的记忆力大不如前。老大鸿雁、老三亚立、老四飞立三个孩子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孩子们不懂事，老是打闹。”乔成海爱怜地说，“老二宇立出门拾柴火去了。”

　　大女儿乔鸿雁是乔成海1994年收养的，那时候他已经50多岁了。“你看，刻得清清楚楚，1994年6月30日抱养老大。”乔成海指着青砖墙上的刻痕说。记者看到，乔成海收养四个孩子的日期、孩子们的血型，全都被他刻在了墙上。他介绍说，那一年，正是麦熟的时候，他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捡到一个弃婴，问他可不可以收养，“我本来不想收养孩子，可想想孩子怪可怜的，跟着我起码饿不着、冻不着，就答应了。”

　　乔成海来到朋友家，看到小褥子里裹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婴，非常可爱，于是二话没说将孩子抱回了家，取名叫乔鸿雁。孤独的生活里突然多了一个可爱的小生命，乔成海本来平静甚至枯燥的日子变得忙碌而富有生气。他拿出自己的积蓄，给孩子买奶粉，买小衣服。没有养育孩子经验的他，买了一本名为《婴幼儿的喂养》的书籍，照着书上讲的精心抚育小鸿雁。“以前从来不知道，养育孩子是这么辛苦。”乔成海说，虽然累，但每当看着孩子吃得饱饱的，张着小嘴打个饱嗝，心里的甜把所有的苦都冲走了。

　　捡废品给孩子买奶粉

　　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快乐地过下去，但一年后，乔成海发现了不对劲：已经一周岁多的小鸿雁，腿脚还不会舒蜷。医院的检查结果犹如晴天霹雳，把乔成海打蒙了：小鸿雁脊椎有问题，下肢没有知觉，一生都要在床上度过。孩子的病没有减少乔成海对她的爱，他可怜这个不幸的孩子，对她照顾得更加用心。

　　一年里，为了养育小鸿雁，乔成海的积蓄花了个精光。为了维持生计，他决定去拾荒，靠捡废品养活孩子。自此乡亲们经常看到，乔成海赶着驴车，带着孩子，走街串巷捡破烂，用卖废品的钱给小鸿雁买奶粉。好心人看这爷俩很困难，就主动给他们送来吃的喝的，有人把自家孩子的奶粉、营养品都送给了小鸿雁。

　　抚养四个孩子费尽心血

　　1995年7月10日，乔成海拾荒来到栾城县内营村，把驴车停在了一个卖豆腐脑的小摊前。闲谈中，卖豆腐脑的人告诉他，街对面扔着一个纸箱，里面有个被遗弃的男婴，问他要不要收养。“我养一个孩子已经很吃力了，可养不起第二个了。”乔成海说。他抱着小鸿雁离开了，可当天中午，火辣辣的太阳照在身上，也烤得乔成海心里滚烫滚烫的。“这么毒的日头，不把那个孩子晒坏了？”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来到马路上，把纸箱子里的男婴抱了回来。这个孩子患有唇腭裂。乔成海给他起名叫宇立。

　　多一个孩子，多的可不只是一点儿劳累。乔成海既当爹又当妈，给孩子们洗洗涮涮，缝缝补补。小鸿雁下肢没有知觉，拉屎、撒尿都在床上，乔成海一天给她洗好几遍；小宇立刚抱回来时身体瘦弱，乔成海怕他生病，就变着法儿给他增加营养，而自己啃个馒头就算一顿饭，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就这样含辛茹苦，两个孩子逐渐长大，身体也很壮实。

　　1998年，乔成海又先后收养了两个患有唇腭裂的男婴，一个取名叫亚力，另一个叫飞力。

　　一个捡废品的光棍汉养活四个残疾孩子，其中的艰辛和困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对此，乔成海不愿多说，他只告诉记者，那时候，他白天把孩子们抱上驴车，带着他们去拾荒，晚上一宿一宿照顾四个孩子，好几年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无儿无女不知父母恩啊！”乔成海感慨地说，“养这几个孩子，心血都费光了！”

　　乔成海的心血没有白费。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他们学会叫“爸爸”了，他们能帮助爸爸干活了，宇立能帮着爸爸做饭了，飞立又在学校受到老师表扬了……每当劳累的一天过去，看着四个欢蹦乱跳的孩子，乔成海就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他可以美美地睡个安稳觉了。

　　给座金山都不换

　　恍惚间又是七八年过去了，老大鸿雁已经14岁了，最小的飞立也已10岁了。除了鸿雁外，三个男孩都已经上了学。“孩子多，饿死爹”，60多岁的乔成海把自己放到一边，一心扑到孩子们身上，拼命挣钱让孩子们吃饱穿暖。“有点儿好吃的，他一口也舍不得吃，全都给了孩子们。”邻居乔瑞芳说，“成海养活这几个孩子，太不容易了。”

　　乔成海的善举逐渐被越来越多的人得知，省困境儿童救助保护联谊会、各级妇联组织也开始关注起这个家庭，社会各界爱心人士也伸出援助之手，给他们捐款捐物。现在，三个男孩在社会的救助下先后接受了唇腭裂修补手术，术后也都恢复得很好。每逢过年过节，很多爱心人士都自发来看望他们，给这个特殊的家庭送来礼物。

　　很多好心人看到乔成海一人抚养这么多孩子负担太重，提出收养其中一个，但乔成海舍不得，“这么好的孩子，给座金山都不换。”他说，“孩子们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们。我会好好培养他们，让他们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