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实验成果遭到质疑“克隆先锋”处境尴尬“黄禹锡造假事件”震荡韩国
曾被誉为“克隆先锋”的韩国科学家黄禹锡,因涉嫌论文造假而引发了一场风波。不但惊动了韩国上下,而且在国际科学界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事件回放
从天堂跌落
黄禹锡等人2005年5月曾在美国《科学》杂志上发表论文说,他们成功利用11名患者身上的体细胞克隆出早期胚胎,并从中提取了11个干细胞系。这一研究成果当时曾引起世界性轰动,人们普遍认为它将使人类在治疗糖尿病、帕金森症、瘫痪等疑难病症方面取得突破性进展。6月25日,韩国最高科学家委员会会议全票推选现年52岁的黄禹锡为韩国“首席科学家”。许多韩国人相信,凭借黄禹锡在基因研究领域的重大成果,韩国人很有可能首次获得诺贝尔医学奖。
不料进入11月后,事情发生了变化,曾经的民族英雄如今成了众矢之的。12月15日,继上月被曝在进行人体干细胞研究时曾购买卵子而陷入道德旋涡后,黄禹锡的实验小组再次陷入尴尬。
韩国媒体15日晚却报道了这样一则惊人的消息:黄禹锡的重要合作伙伴、首尔米兹梅迪医院负责人卢圣一当天透露,黄禹锡承认今年5月发表在美国《科学》杂志上的有关胚胎干细胞研究的论文中有“造假”成分,黄禹锡还声称培养成功的11个胚胎干细胞中,有9个是伪造的,另外两个也不能确定其真伪。卢圣一还推断,黄禹锡论文中的胚胎干细胞根本不存在。而且,他本人、黄禹锡以及另一位作者已经向《科学》杂志提出收回论文的要求。这一爆炸性新闻立刻在韩国国内外引起强烈反响。首尔大学医学院研究部主任李旺载对韩联社说,这一天是韩国科学界的国耻日。
韩国总理李海瓒甚至在16日专门为此召集紧急长官会议。会议决定根据首尔大学的调查结果处理这一问题。首尔大学当天宣布,任命一个由9人组成的委员会负责就这一事件展开调查。
克隆遭质疑
目前,除备受争议的“人体干细胞克隆”成果,黄禹锡的其他重大成果也成为人们的怀疑对象。今年8月,黄禹锡宣布成功培育出第一只克隆狗“斯纳皮”,而有关科学家则表示,由于没有独立做过相关实验,他无法确定“斯纳皮”是否真是条克隆狗。
业内人士表示,如果各方调查结果显示黄禹锡对外宣称的实验结果的确为捏造,这有史以来最大的科学欺诈将严重打击早已陷入道德伦理旋涡的基因克隆研究领域。
以科学大国美国为例,一些保守的宗教团体认为此类研究有违人伦道德,长期寻求各种方式要求禁止这项研究,这次事件正好又给那些团体再次抨击的机会。根据美国法律,虽然此类研究尚未列为违法,但法律同样规定,禁止政府对此类研究提供财政支持。
此外,可以说是依靠“黄禹锡”品牌建立起来的韩国基因研究领域,其形象也将受到严重影响。目前,由于黄禹锡的出色成果,韩国在基因克隆领域处于世界领先位置,并吸引了大量在美国等克隆研究受到限制的一流科学家。韩国还在今年特别成立了世界干细胞银行,而该机构的前负责人就是黄禹锡。外界分析说,一旦证实相关研究成果存在水分,韩国经济、文化、科研,甚至韩国在国际上的整体形象都将大打折扣。
此外,遭受质疑的还有诸如《科学》等顶级国际科学杂志负责发表论文的监控机制。
影响难预测
目前,围绕“黄禹锡事件”的争论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第一,黄禹锡在《科学》杂志上刊登的论文的真伪;第二,论文所提供的照片是如何出现致命失误的;第三,是否培育出胚胎干细胞。其中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面对质疑,黄禹锡16日打破沉默。他明确表示,他确实成功地培育出与患者基因完全相同的胚胎干细胞,他的研究小组已经掌握了核心技术。黄禹锡还说,可以在10天内制造出胚胎干细胞,以证明其研究结果的真实性。他透露,今年年初干细胞实验室所在的学校临时建筑物等发生了严重的污染事故,致使6个干细胞无法存活,但他认为这些问题主要是管理上的失误。他同时承认拍摄干细胞照片时有过人为的致命失误,他将与论文的合作者们协商收回今年5月刊登在美国《科学》杂志上的论文。
现在,这一公案只有留待首尔大学当天成立的专门调查委员会来了断。该委员会表示,如果黄禹锡研究小组在提供资料和样品方面予以配合,估计一两周内就可以得出调查结果。
目前,支持黄禹锡的民众已经流露出失落、迷茫、失望甚至愤怒的情绪。这场风波最终究竟会产生多大的影响目前还很难预测。据《第一财经日报》
最新消息
实验室被封
新华社电韩国“克隆先锋”黄禹锡的实验室19日被封。韩国官员说,调查人员封了盛有干细胞的容器,没收了存有研究数据的电脑,并在实验室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由9名专家组成的调查委员会就关闭实验室发表了声明。涉嫌学术造假的黄禹锡研究小组由31人组成,调查委员会18日用了14个小时找来其中24人问话。问话在查封实验室的当天继续进行。
18日,黄禹锡就其干细胞研究被指控造假一事接受调查人员询问。一同接受调查的还有黄禹锡科研小组的其他成员。
评论
当科学遭遇伦理
韩国“克隆先锋”陷入的困境,再次提醒人们,当科学遭遇伦理时可能产生尴尬。
一方面,凭借其近年来在生命科学领域的科研成果,韩国科学家黄禹锡已足以奠定其在该领域的显要地位,他的科研成果亦可能最终惠及人类。据悉,在由他挂帅的首尔世界干细胞中心,已经有成千上万患者作了治疗登记。另一方面,出于对生命的尊重,并担心它们被滥用而异化为非人道行为的严重问题,人们对提供人类卵子等生殖物质作出了相当严格的规定。据悉,世界上英国、法国、瑞士、瑞典等国和澳大利亚的部分州,都规定了本人同意、无偿和匿名的提供三原则,而在德国等地,则是明文禁止提供人类卵子。黄禹锡正是被认为轻视了这些规则而受到指责。
如此,迅猛发展的科学领域与伦理规范之间的两难困境就产生了。特别是生命科学领域。如果说,以往的科技研究更多作用于我们周遭物质环境的改变,那么生命科学,已经切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它以“人”为研究对象,并有可能改变我们自身,这无法不让人产生巨大的伦理恐慌,如克隆等基因新技术的诞生,就被认为与反人类的伦理学底线仅一步之遥,而由此引发的伦理争论,其实从1997年世界上第一只克隆羊“多莉”诞生时就已经开始。
在西方科学家看来,可为人类带来福音的生命科学在其发展过程中时常与规范人类行为的伦理道德出现冲突。生命科学研究的主体与客体都与生命有关。因此研究必须要遵守一定的伦理道德规范,否则有可能会适得其反,产生危害社会的结果。这是为世界生命科学界所共同认可的基本准则。因此,他们认为,黄禹锡教授的行为有悖于国际通行的禁止牟取职业利益的科学伦理准则。
问题是,人类不能没有科技进步,正是创新和科技的进步改变了人类历史,生命科学的研究也将成为人类与疾病抗争的希望,同样,我们也不能丧失社会伦理的和谐。面对前行路上的两难境地,人类所能做的也许是寻找一个平衡点——为加速发展的科技进步与社会的伦理价值体系的互动设置规范,为科学的发展做好准备,而它的核心,应该是以不伤害人类、有利于人类、尊重人类为出发点。据《济南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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