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 孤 马
对于年逾九旬的著名学者任继愈来说,他所使用过的书斋,既是半个多世纪国事变化的映照,也是其刻苦治学、潜心探索的历程记录。
抗日战争期间,在北京大学读研究生的任继愈,随学校迁往云南昆明,完成学业后留校任教。于是,在市区翠湖边一条小巷里,面对西山的三层小楼上,有了一间斗室作
为生活、治学的书斋。那里原为陈寅恪先生所住,因陈先生远赴英国讲学,校方就安排任继愈搬了进来,而且一住就是七八年。房间不大,且比较简陋,但在当时情况下,任继愈感到很满足了。他曾有过这样的描述:西山的朝晖夕阴,岫云出没,读书倦了,抬头看看远山,顿觉心情开阔许多。那时生活穷,物价涨,“躲进小楼成一统”,倒也读了不少书。埋头读书,自号书室为“潜斋”。在此,他写下“潜斋笔记”多卷,记录了自己学习、思考的成果。
解放后,任继愈住在北京大学中关园。当时,政治清明,环境宽松,他在自己的一间书斋里,收藏古籍,专心研究。但,也许是感觉与时代风尚不太吻合吧,他没有给书斋起名字。及至“文革”浩劫,知识分子不遑宁处,他更无布置书斋的雅趣了。此后,忆起那段动乱岁月,任继愈不无苦涩地说,那时候无所谓书斋,因为通信地址是北大中关园宿舍,如今,取其谐音可称“中关虚舍”,因为有一半的时光虚度了。
1977年,国家拨乱反正,离开中关园搬到市中心区的任继愈,有了条件很不错的书斋,研究、教学也硕果累累,但因年事已高,目疾日重,遵医嘱,适量工作,以治疗保护为主,他又将书斋改名为“眼科病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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