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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约三十来岁,中等个。五官平淡,没什么特点,
好的不好的特点均没有。肤色偏黑,毛色很好,板寸头漆黑放亮。服装随意得体,上身一件深蓝T恤,下面一条白绵布裤,凉鞋线条宽大简洁,穿着袜子。拿书的手指甲红润,修剪整齐。看样子还行。这时他扭过了脸来,我方意识到研究他的目光是过于专
注了。我正好与他的目光相撞,脸上不由红了一红。他笑笑,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说:
“快检票了。你就这一个箱子么?” 想也没想地,
我突然就把我的打算请求对他和盘说出。
“时间倒是来得及,停止检票前赶回来就行,我是卧铺,不愁没座儿。问题是我的东西怎么办。”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个箱子一个旅行袋,不假思索地道,“东西好办,我给你看着。我也在部队工作。”
“从前?” “也是现在。”
我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那上面有照片有姓名有我就职的工作单位,当然还有年龄。我这个年龄已经避讳向别人说自己的年龄了,但是当时全然忘记。他匆忙打开,瞄一眼就合上,就还给了我。
“打个长途电话岂不更好?”
“我们家是军线。”
他又那样地看了我一眼,让我把地址姓名电报内容写一下。
他拿着字条走了。他的个子不是中等而是中上,站着看比坐着看要高得多:腿长。一下子增加了好几分人材。对于男人来说,身材比脸蛋重要。
他是在差一分钟的时候踏上了他的那次列车。他刚上车列车员就收踏板关门了,接着,列车启动,我冲站在车门后的他欣慰地挥手告别,忽然,脑子里嗡的一声——
——钱! 这件事梗在了我的心里。
为这个日后我还专门去邮局查了一下,所得结果使我越发难受:发那样的一封加急电报需五块多钱,当时我的月工资才一百八十多块,折合折合,这五块多钱得相当于今天的五十多块。
回家后同妈妈讲起了电报的事情,妈妈津津有味地听完了道: “这孩子不错。”
春节我没回家,去了云南边防。
我不愿回家过春节,姊妹们个个携夫带子,只我孤身一人,别人别扭,我也别扭。
就这样,我来到了驻云南边防部队的医疗所,认识了彭澄。 彭澄是这个医疗所的护士。
“向大家介绍一下,”师宣传科干事开口了, “这位是我军著名作家——韩琳!”
“韩作家写过不少作品,像——”他“像”不出来。
我说:“嗨,我哪有什么作品?瞎写,写着玩儿。我以前也在医院工作,
我们医院在海岛上,病号少,可去的地方也少,业余时间没有事干,就写东西玩儿。”
一阵嘁嘁喳喳,气氛开始活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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