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 (2003-05-08 17:16:41)
稿件来源:中国青年
凌晨,我国成功地将“神舟四号”无人飞船送入太空。“神
舟四号”里备有紧急逃离系统和生命维持装置,是载人宇宙
航行最终实现前的最后一艘试验飞船。现在,随着“神舟”
飞船连续四次成功发射,中国人造访“天宫”已经为期不远
了。人们此刻特别想知道的是:咱们的航天员都准备好了吗?
中国有合格的航天员
中国航天医学工程研究所所长宿双宁说:我们能随时派
出合格的航天员造访太空。我可以确保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
能够胜任太空人的角色。
我国第一代航天员的选拔极其苛刻,训练极其严格。航
天员日后面对的将是极为严酷的环境,在飞船上升阶段,航
天员要承受火箭加速带来的噪声和超重的考验;而在轨道飞
行阶段,航天员又将面临失重、宇宙辐射的考验;在返回阶
段,航天员将再次经受超重和高热的考验——在飞船重返大
气层时,高速飞行的返回舱与大气摩擦,会产生几千摄氏度
的高温,尽管返回舱采用了高效防热材料,仍无法避免温度
的上升;而着陆的一刹那,航天员还要经受最后一道考验:
着陆冲击过载。
还有心理相容性的问题。飞船内的空间很狭小,航天员
之间要是闹起矛盾,会极大地影响飞行任务的完成。俄罗斯
就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曾有两名航天员彼此间闹到不说话的
地步,有什么事就给对方写一张纸条……
俄罗斯人由衷赞叹
宿双宁说,1999年,我带着我们的小伙子到俄罗斯作模
拟太空飞行实验,方式是乘坐俄方经过改装的大型喷气式飞
机,通过飞抛物线,制造出超重和失重的实验环境。上机前
一天,俄罗斯人对我说你们的人要是吐了,我们就停飞。我
一听就急了:那怎么行?要知道,让他们飞一个架次,我们
要支付很多美元的。俄罗斯人却振振有词,说是基于安全考
虑。我说,希望你们动作不要太大,因为我们的小伙子都是
第一次作这种实际飞行实验。上机前,翻译悄悄告诉我,说
俄罗斯人私底下嘀咕,说要看看中国人的前庭功能和训练水
平行不行,也许动作大点儿他们就会产生空间运动病甚至发
生呕吐。
事实上俄罗斯人并没有达到目的。那次是在1.5万米高空,
一个小时里连续飞了10个抛物线。俄方的一个助理教练半途
就在机舱里吐得一塌糊涂,而我们的小伙子超重时神情自若,
失重时都纷纷飘起来,还不断做着穿、脱宇航服等操作。后
来,俄罗斯人由衷地向我们竖起了大拇指:中国航天员选得
好!
期待着飞天梦实现的那一天
宿双宁说:从事载人航天工程,压力无所不在。训练过
程中,发生任何事故都是不能允许的。这些航天员都是我亲
自选来的,对他们我担着一份天大的责任,绝不能因为我的
工作没做好,而导致他们出现生命危险。所以,从训练方案
的制订到计划的具体实施,都是我亲历亲为,全程跟踪,而
内心里那种如履薄冰的压力感,他人是很难体会的。
有人说,你现在都是老总了,总该轻松些了吧?其实正
相反,因为在航天医学工程研究所承担的任务中,除了航天
员的选拔和训练,还有飞船设计的医学要求、工效要求和评
价,环境控制和航天员生命保障产品的研制,涉及到十多个
子系统、数十个专业。例如,为了适应船舱里狭小空间的要
求,氧气要靠一种特殊的氧气瓶装带,它只有篮球那么大,
壁厚也就两三个毫米,我们在这有限的体积里压缩进尽可能
多的氧气,里面高达200个大气压。如果爆炸,就会船毁人亡。
所以,每当有飞船试验时,协作单位几十家,任何一家的原
材料或是某个针尖大的元器件不符合要求,都会捅出大娄子。
在“神舟”号无人飞船飞行的那些天里,我真正体会到什么
是度日如年的感觉。
十多年前的1986年,美国的“挑战者号”在上升过程中
爆炸,7名航天员全部遇难;今年2月间,美国的“哥伦比亚
号”又在返回途中解体——飞船和航天飞机在上升段和返回
时可能发生故障的危险性最大。现在,最让我辗转反侧、夜
不能寐的就是这“一上一下”。我期待着中国航天员安然走
出返回舱的那一天,我希望我是第一个拥抱他们的人……
(刘新平)